不知过了多久,秦浅沫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仿佛被拆散了重装一般,她想要睁开眼睛,却根本无法动弹,也无法睁眼。而就在这时,有对话声传来。那是陈妮珊母亲的声音:&;铭轩,珊珊快不行了,医生说,再不进行心脏移植,她就&;&;您前妻的心脏和珊珊的完全匹配,他们都是熊猫血型,这世界上,恐怕再难找到心脏都没了,自然是死了手术室外,霍铭轩望着&;手术中&;三个字,不知为何,心底的那种空落感越来越深,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,已经离他而去。这种感觉太过强烈,以至于他根本无法安心坐在外面的家属区休息椅上,而是烦躁地起身来回走动。陈母以为他担心陈妮珊,于是安慰道:&;铭轩,您别担心,珊珊她这么善良的人,不会有事的!&;她之所以有信心,还不是因为她一次无意间,拿到了这家医院院长的把柄。所以,即使陈妮珊的心脏根本不需要移植,院方也下了必须移植的通知书,而且,还伪造了秦浅沫偷偷流掉孩子的证据。因此陈妮珊的心脏移植手术不过是装装样子,为的就是摘掉秦浅沫的心脏,永远除去这个女人!而此刻,听到陈母的话,霍铭轩的心却是猛然一凛。他清晰地感觉到,陈母劝她不要担心陈妮珊的时候,他有明显的错愕。因为,他恍然惊觉,他刚刚空落烦躁,竟然是因为秦浅沫!这个认知仿佛打开了心底深处某种情绪的阀门,那种深埋和刻意忽略的东西轰然将他淹没。那个女人真的就这样死了?从此以后,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?霍铭轩想到秦浅沫柔软的身体,刚刚结婚时候冲他的微笑,甚至,想到了她为他做的饭菜&;&;很多过去不经意的瞬间,在此刻骤然失去的时候,霍铭轩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记得那么清楚,仿佛深深刻在了灵魂中!他快步走到手术室门口,还没来得及动作,手术室的门就开了,走出来两名戴着口罩的医生和护士。护士低着头快步离开,而医生慢些,便被霍铭轩和陈母拦了下来。&;医生,手术怎么样了?&;陈母道:&;我家珊珊的心脏&;&;&;医生打断她的话:&;还在进行中,家属请到一边休息!&;霍铭轩则是一把拉住医生的手臂:&;那秦浅沫呢?就是提供心脏的捐赠者&;&;&;他没有留意到,当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前面走得颇快的护士脚步微微乱了几分。&;她?&;医生抬起眼睛,对上霍铭轩的眸子。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,霍铭轩只觉得对方的眸子里带了几分嘲讽。&;心脏都被取出来了,自然是死了。&;医生淡淡地说完,转身便直接离开了。掌心蓦然一空,霍铭轩的身子晃了晃,一道凉意从脚底迅速蔓延开来,穿过脊椎,直直冲到大脑头皮,将他冻了个透彻。她死了?即使刚才在病房中,他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眸的时候,他都还没有意识到她离开了,直到此刻!不可能的!那个女人那么多算计,成天都是阴谋,怎么可能死?